雨蝶

小狐狸林球球在当林球球之前还有过另一个名字,叫张超。

张超这名字是师父给取的。那日,师父去他山道场与其他半仙儿切磋,路上坐在大石头上休息,低头见一毛物在石头的阴凉处睡觉,灰灰褐褐的,颜色不算起眼,但卷成一个球,看起来毛很软很蓬松。师父平生最爱毛物,一把拎起来,是巴掌大的小狐狸,小鼻子小眼大尾巴,一脸二逼的模样。师父喜欢的要死,立即决定据为己有,揣进怀里就跑了,怕小狐狸妈妈是什么修了千年的大狐仙,追上来削丫一顿。

师父独来独往许久,养过猫,没法带着赶路,猫不肯自己走,要抱着,有时候遇见小鬼想掐个法诀,还得先把怀里那爱生气的十斤重物撂下。养过狗,没留神被流浪汉偷取吃了,师父嗷得一声崩溃了,抢回半锅狗肉粥,一边哭一边就着粥里的糙米和土豆埋了,伤心许久,从此再不养宠物。有了小狐狸多了个伴儿,盎然多出不少乐趣。师父每天热衷于喂小狐狸吃肉,给小狐狸梳毛,还有一边薅着狐狸尖尖立立的大耳朵一边絮叨。师父本来个性就有些絮叨,一个人寂寞久了,变得更加絮叨。

小狐狸啊,你要记得我啊,我是你师父,叫张金金。

师父的爸妈都是勤劳朴实的农民,虽然没什么钱,但为人很开朗乐观,情绪丰沛,充满爱心。师父是家里长子,父母看着大儿子心花怒放,心中怜子之爱过多,茶壶煮饺子,语言有限竟无法说出,堵的要死。张父张母觉得此时此刻这世间从前最好的是金子,现在是儿子,于是取名张金金。师父评价,父母没什么文化,识字不多,要不应该叫张鑫鑫的。

后来张家父母又得一子,自然又是欢天喜地一番宠爱,取名张大宝,取意为家中大的宝。不料大宝两岁不到,家中喜得幼女,小姑娘粉雕玉砌,好看好看啊真是好看,张父张母绞尽脑汁,觉得什么名字都配不上掌上明珠,想来想去,就张大宝最合适。两人一盘算,反正现任张大宝才一岁多,还不记事,不如谦让了妹妹。

张大宝无私地奉献出了自己的名字,父母觉得亏欠次子甚多,发誓要给再取佳名,弥补其损失。翌日,张父清早就提着两只鸡一壶酒,去乡里最有文化的教书先生家登门拜访,求先生赐名。先生搓着山羊胡咂咂嘴说,为天地立心,为民生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读书人,要读圣贤之书,考取功名,成为栋梁之才,令公子就叫做张栋梁吧。张父听了连连称好,千恩万谢地回家了。

他爹!先生说叫什么啊!张父刚推开门,被张母高亢嘹亮的声音吓了一激灵,这一激灵,愣是把念叨到了一路的张栋梁给吓掉了,张父懵在原地想了好半天。

憨憨地道,先生说,叫张成才。

师父跟二弟成才年纪相仿,小妹在家浆洗学习女工,他兄弟二人便去学堂学书。金金和成才都爱读书,只是成才心思聪慧缜密,举一反三,书读过之后便能舌灿莲花一番侃侃而谈,金金倒也能体会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乐趣,只是酣畅读过之后,啥都记不住,成绩总不如弟弟,更不得先生赏识。

不过时来运转,金金十二岁的时候,还是遇见的他的伯乐,那正是小狐狸的太师父,附近名山道观下来云游的老道士。师父说,老道士虽仙风道骨,有山中隐士闲云野鹤之姿态,但出手极为阔绰,与金金一见如故,要招来道观里面当道童,又买点心又买画本又买玩物,给张家也是财帛无数,还送了一个大猪头,一看就黑了不少善男信女的民脂民膏。

当时道教昌盛,能去大寺观里当道童算是难得的好事,金金自己也想去,太师父也尽力游说金金父母,说你看这孩子啊,剑眉星目,挺拔俊俏,身上带着一种灵气,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,不仅自己修道必有大成,对家人也是绵绵福祉啊。

虽然球球一直质疑,那个剑眉星目挺拔俊俏大概不是原话,师父自己加的,无论如何,就这样,十二岁的金金便跟着太师父去修道了。

也不知道是修道的长兄真的给家里人带来了福气,还是当年的山羊胡先生料事如神,曾经的张大宝,现在的张成才,还真就成了才。少年得志金榜题名,而后官运亨通。而现任张大宝的张家小妹,托二哥的福嫁得如意郎君,出父家,入夫家,皆得厚待,视若珍宝。张父张母快乐一生,晚年安度。

这一段故事是师父最爱讲的,最初讲起来的时候小狐狸还不通人言,也不会化形,甚至个性都不太活泼,不爱跑跳,只爱趴着。要不是她平时每天能吃下去一碗肉喝一缸水,师父都担心她是不是生病。小狐狸有时候也吃点水果,就爱吃贵的,给她苹果闻都不闻一下,死了一样,非得师父一粒一粒地喂葡萄。

终于喂着喂着,小狐狸开口说话了。

师父,你给我讲这个故事,是什么意思呢。

师父说,就是说啊,取名字很关键啊。重点是,像师父给你取的这个名字,张超,你以后必将超凡脱俗哦。

小狐狸听完又一声不吭地趴下了。她想,师父果然书都白看,文化水平真的不高。

师父在沉默中尴尬了一下,继续说,其实重点是,我听过一个最好听的名字,她叫雨蝶。

球球后来就一直特别敬仰林山有文化,援引典故都是公羊子战国策,师父自己也算是半个古人,语言审美一直没能超越晋江文学。而雨蝶是另一个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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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2016与别离的2017

在2017年元旦这一天,这个世界再一次对我展示了它浓浓的恶意(其实这已经是无数次中的一次而已吧)。真就差一天啊,明天就能没有干扰的打电话了,可是偏偏就是在这一天之前,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心中充满了悔恨和阴影。我精心的安排每一天,每一个活动,每一段时间。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意外,其实那个旅游改签的时候,我就预感到了不妙,可是却为什么没有看手机呢,为什么没有再多走走心。我已经能够知道结果:一个坐在她身边的人! 这是一个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结束,而不知道她又能乐意看这个博客到哪一天呢?又或是从厌恶到忽视。今天是一月一日,就预示这这一年的悲哀,她的离去,她身边的阴影,以及种种的误会。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悲凉之中,而这一天就如此过去了。我白天拍的照片,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发给她看呢。(其实,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跟她一起做呢?)

我总是因为被误会而失去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我如何才能解释,不是因为不在意?而我在意的,却不能被理解?不知道谁能体会,那种有千言万语要说,却没法说的抑郁?而又有谁能明白,我所想表达的?我读诗,写有趣的笔记,写我的评论,讲的故事,都是想她早晨一起来就能看到。每天一早起来,一睁眼就说早安,睡前一定会说晚安。每一件事情,都精心的安排,每一个细节都努力的做到最好。真心真意的爱护这一份感情。而且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努力爱一个人。

而在这样的一个节日里,她就这样离开了,在这样一个,我无法脱身的时间,在这一个,无比尴尬的境地。看着周围的人,欢声笑语,我觉得我离地面越来越远。我的心冷如冰雪,身体在发抖。看着她离开,而我只能说等一下好不好,等一下,明天就好,一切都会好,而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

结果呢?结果就是,她走了,生着病,我急得长了一身的疙瘩,什么也做不了,别人却能轻轻松松的坐在她的床边,看着我给她发的信。。。她不再爱我,不再仰慕我,不再依赖,而只是觉得她看错了人。

我不知道何为爱情,何为分离,我也不想知道了。我不会怪任何人,我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吃下去,我希望她的病能很快好,我希望她过想过的生活。以后这里只会有我们曾经梦想的一段故事,没有误会,没有爱情,更没有分离。我曾经梦想能跟她一起写完这个故事,而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故事。

这一切,只为了我的信念,也是我对她的一种解释,对误会的解释,我希望有一天她能明白,这一切都是误会。

 

 

从早上起天空就灰蒙蒙的,到了傍晚的时候,竟下起了绵绵的细雨。这是一个深秋的周末,云家三口一大早就起来到了市公所附近的庙里烧香。砂砂的母亲柳依依从小就受家庭影响,虽然没有像贵族家庭那样,上寄宿教会学校,但也是个虔诚的教徒。年初的时候,部里大比进行职务调整,柳依依曾经许愿,如果老公惊云步能够走运往上挪一挪,她一定要来烧一大堆香还愿。烧香是老家的说法,其实点的是一种用香料制作的蜡烛。昆来神教其实是从西方传来的,因为在40多年前砂砂爷爷那辈人的民族独立战争中,神教坚定的站在正义的一边,给神军很多资金和情报方面的援助,赢得了神州国的友谊,被太祖爷奉为国教,免征一切排碳税,并且可以优先选择地址建庙,所以现在往往跟市公所并列为个个城市的地标。

云惊步其实是不信这个的,他今年四十多岁,当年不顾父亲的反对,坚决的考了公务员,没去参军,现在刚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又在上个月被选上了排碳部郎中(正五品),主管帝都一区之地的业务,可真是意气风发。昨天晚上老婆竟然帮他用嘴了爽了一把,这可是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,让他第一个有了一家之主的感觉。他拗不过老婆白天苦口婆心的诅咒,和晚上使劲浑身解数的服侍,只好在休息日带着12岁的女儿陪着老婆来还愿。

“这鬼天气,冷死个人!” 云惊步迈过高高的门槛,在庙里跪着磕了一天的头,他也真有点吃不消。一出门,外面就申来一把伞,帮他遮雨。

“领导,小心别淋着!”这是部里给他配的机要秘书,姓孙,单名一个文字。这个小伙子20出头,跟他的名字一样,带个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,还是帝国大学的高材生。

“没事没事我有帽子呢,帮你阿姨打把!”云惊步赶紧客气,他刚当上领导,还没习惯周围有个人这样服侍着。今天穿的是官服,是个呢子做的墨绿风衣,头上也带了一顶墨绿的羊毛质地官帽。

“小孙今天休息日还叫你陪着真是辛苦你了!”柳依依眉开眼笑,她一点也不觉得不习惯,像他这样官太太当然得有人撑伞。柳依依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绛红色紧身的连衣裙,她比惊云步小5岁,身材丰满,风韵犹存。今天在那一跪,周围的教士们眼睛都直了,就一个劲盯着她领子里面或者屁股上看。这么冷的天,要不是老公现在给配了车,她才不敢穿这么少。这里除了孙秘书,没人会开车啊,所以哪能让他休息。而且出门打车是要付排碳税的,虽然上面发文不许公车私用,但哪有人管,更何况是朝廷里管排碳的排碳部的车呢?

 

 

砂砂问爸爸是不是教会帮他升值。

道士出现,算命,吐槽孙文当大官和砂砂。

教会赶走道士。

吃火锅,老板是林岚(28,9岁),遇到贝(要饭的,15岁)。林山没出生。

爸爸叫贝去当兵

林妈妈冲进店。